囌睏

【轰出】献给英雄的情书-10

人间客:

设定雄英毕业多年后,各自成为职业英雄的轰出!应该算是双向暗恋吧!版头依旧来自 @伊猫猫 【已经说了第十次了 居然!233333


不出意外下一章应该完结了!这章特别长!真的!!


那些说话给评论的可以准备起来了!【口胡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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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曾经问过无数次,为什么偏偏会是你?为什么就非你不可呢?】


【可是,对不起。】


【我是如此的,喜欢着你,除了你之外谁都不行。】


【即使这样,也可以吗?】


——24岁,Sep,ST




绿谷再次醒来的时候,并未见到轰焦冻的身影,他沉默了许久,然后还是忍不住询问了身边的母亲。引子愣了愣,然后笑着告诉他,是自己让对方先回去的,因为轰焦冻在这里陪夜照顾已经很辛苦了,那孩子看起来很累,所以便叫他回去休息。


随后她还告诉绿谷,对方有表示过没关系,但是因为那孩子的状态看起来很累,再这样让人家陪护着她实在是过意不去,并且她多少还是有些心疼的。


于是几次三番要求,对方才总算听话,答应先回去休息一下,之后再来探望。


而听闻这些,绿谷不由得松了口气,随即笑了起来,他或许是满怀期待的,总觉得似乎这一次并不会就这么遗失了他的踪迹,那个人或许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,会再度回来。


然后,在多日的期待之后,他终于见到了那个人。


张开双眼的时候,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个守在他身边的人,那人换了一身衣服,仔细看来甚至还能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疲态。


“轰君?”


绿谷仿佛有些还未清醒过来,于是下意识的叫了一声,想要坐起身子。然后他看见对方站了起来,走到他床边,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身体,将他往上提了提,又贴心的调整了枕头,好让他靠着坐起来。


轰焦冻在来到病房之前先是去了医生的办公室,绿谷这几天的情况还算稳定,身体也在一点点的恢复,左手因为伤口包扎的严严实实,而右脚则是有轻微骨裂,以防万一还是打了石膏,需要静养以及慢慢恢复,好在腹部的伤口并没有伤及脏器和要害,伤口愈合的情况也算理想。


但是大概,疼痛还是无法减免分毫的。


这几天医生允许他偶尔坐起来,但是时间都不宜过长,或许是因为身体修复耗费了较多的气力,又或许是因为终于可以休息的关系,身体好似一时间颓唐了下来一般,绿谷这些天总是格外容易入睡,而且醒来的时候难免有些迷糊。


轰焦冻这些天其实也并未能够好好休息,光是那次行动的后续报告以及情况说明等就已经让他心生疲惫,难得终于安静下来之后,接连而来的又是搅得他心神不宁的担忧。


他总是放心不下,即使知道绿谷的身边有着母亲引子和医生护士的照顾,即使在此期间他遇到了前去探望过的丽日和饭田,而两人都相应的告知他绿谷的情况不错,即使他知道,他们两人现在的见面,其实都是尴尬的。


但是,独自一人的时候,他还是免不了要担心。


他害怕着那些未知,害怕绿谷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危险,害怕他需要他的时候,自己不在他身边。


那就如同是一个心理创伤一般,难以愈合。


于是在事件的后续终于告一段落后,他还是来到了医院。


“轰君,那个……谢谢你。妈妈后来有告诉我,那天真的谢谢你,一直陪着她。”


绿谷靠在枕头上,有些不敢看他,他依稀记得自己那天醒来的时候似乎是拉着他的衣服不愿放开,也好像是对他说了一些话,但是说实在的他自己也是模糊的,并不知道那天自己究竟说了什么。


关于轰焦冻的事情,大多都是后来母亲告诉他的,提及那个人的时候,母亲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,柔和且温暖的。


母亲告诉他,那天在得知自己受伤的消息之后是何等的担忧,匆匆赶到医院听了大致的情况,即使医生说已经脱离了危险却还是无法安心。后来转到病房之后更是,探望的人来了又走,最后整个病房只剩下两人的时候,她内心的不安更是急速扩张,她害怕、焦虑,忍不住在脑海里幻想当时的场景,几乎无法抑制的想要哭泣。


然后,那个孩子来了。


他话不多,总是沉默着,但是却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,来到了她的身边,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。引子偶尔和他说上几句话,大多是无关紧要的,但是那个孩子认真的听着,然后轻声的回答着、应和着。


而当她提及受伤的绿谷的时候,他握住了她的手,对她说——没事了,不用担心。


那句话并非什么感人肺腑的话语,但是却在那时候,最好的抚慰了她。


“她很担心你,一直抱怨你又受伤了,但是是个非常温柔的人。”


“嗯!我知道。那个,轰君……”


绿谷想要同他再说些什么,但是对方只是坐在他身边,静静的看着他。


那一刻,他似乎犹豫了,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最好的时候,也不知道如何做个开场的陈述,于是绿谷只能沉默着,脑海中却仿佛翻天覆地一般,急切的寻找着契机。


轰焦冻稍稍坐了一会儿,视线所见的绿谷正皱着眉头,憋着嘴,似乎很是困扰的样子。于是他微微皱了皱眉,最终还是打算起身告别。


“今天我就先走了,以后再来看你。”


绿谷在听闻的那一刻是感到慌张的,他微微坐起身子急切的询问他,然后他感觉到对方的手掌抵上了自己的肩膀,他轻轻地将绿谷的身体又重新推了回去,让他好好靠着枕头坐好,随后看了一眼正在输液的点滴针头。


“现在就要走吗?有什么急事吗?”


由于方才的动作,输液的针头有些跑偏,绿谷感到手背上有些刺痛,低头看了一眼,见并无大碍便立刻抬头望向身边的人,生怕他开口说自己有急事需要处理,这就离开。可是那个人却没有说话,只是握着他的手,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

或许,就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,给了绿谷莫大的勇气。


“可以、可以拜托轰君,帮我一个忙吗?”


“……你说。”


轰焦冻重新坐回椅子上,安静的等待着,然后绿谷好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,才低着头嘟囔着说:


“那个,我、我想洗一下头,还有擦一下身体……”


“这样啊?”


“妈妈的话,她、她大概没有那么大力气,我现在行动不方便,所以如果要让妈妈帮忙,太勉强了……护工的话,毕竟是陌生人,感觉好奇怪啊!太、太丢人了。”


绿谷有些害羞的始终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的扣着被子,每一个小动作都表现出他此时的紧张,轰焦冻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受伤的手,在心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。


上一次联合行动中受的伤至今正在慢慢恢复,但就左手的伤势和右脚的骨折情况看来,对于绿谷来说,舒舒服服洗个澡这种事毕竟还是无法实现的,伤口不能碰水不说,就目前行动也多有不便。


而自从住院以来,绿谷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洗漱过,想来身上必然是不舒服的。


于是他轻轻地深呼吸一口气,随后向着绿谷点了点头。


他大概还是对这个人毫无办法,或许只要是他所期望的,他都无法回绝。


“如果我可以的话,我来帮你吧。”


“真的可以吗?”


听闻到他答应的话语,绿谷满是欣喜,这对于绿谷来说只是一个权宜之计,他想要的其实只是将轰焦冻留下而已,而这不过只是一个借口,但是或许说来有些卑劣,绿谷觉得自己大抵上也是在利用,利用那个人心里最柔软的那个部分,毕竟他很清楚,这样的一个借口在目前的状态下,其实是最好不过的。


他为此感到抱歉,却又为了能够成功挽留他而感到高兴。


他无法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的害怕,害怕当他离开了之后,便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
“你稍微等我一下。”


轰焦冻起身离开,随后不多时便重新回到了病房,他推来可以调节高度的可平躺轮椅,手中还拿着一套干净的病号服。他将轮椅放到绿谷床边,然后无视那个人的满脸通红,伸手将他半抱了起来,小心地转了个身,将他轻轻放下。


其实他是知道的,他知道绿谷的想法。


洗漱那些都是借口,当他在护士站表明自己需求的时候,当护士小姐听说是要清理身体,而推出这把可平躺的轮椅的时候,他就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

绿谷想要的,其实是自己的逗留,他有话要说,却害怕自己过早地离开之后会再不相见,于是只能用这个拙劣的理由来试图挽留。


那些话语中的犹豫和小动作,都无可厚非的表露着。


所以,他却没有戳破,也没有拒绝。


或许,曾经的他是会拒绝的。


可是这些日子,他过得并不好,他终于发现了,比起这份感情无法得到回应,更可怕的事情。


他的梦里,那个人变了,变得鲜血淋漓,变得奄奄一息。


他惊恐地从黑夜中醒来,却再也无法入睡。


轰焦冻再次问自己——你想要的,究竟是什么呢?


然后他发现他想要的,或许就只是绿谷平安无事而已。


比起这些,其他都成了小事。


于是,他留了下来,他想要试着去听一下,绿谷想要告诉他的话。


“对、对不起啊,轰君,谢谢你帮忙。”


“不会。”


轮椅被推到淋浴房的玻璃门口,轰焦冻将自己的鞋子脱下,然后调节了轮椅的位置和高度,将轮椅调节成平躺的模式,他抱着绿谷的身体,让他往上移动了一下位置,头部悬空以便于冲水,为了安全起见,还在他后背靠上的位置下放了凳子作为辅助支撑,甚至还在绿谷的颈后垫上毛巾,好让他舒服些。


随后他挽起裤腿和衣袖,站到了淋浴房内,打开热水,试了下水温。


热水接触到皮肤的时候,绿谷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那个人的动作很轻,一手拿着花洒,一手拨弄着他的头发,他轻声的问他水温,还问他是否有哪里觉得不适,如此珍重的照顾着他。


轰焦冻将他的头发打湿,然后关上花洒,在手掌中挤上些许的洗发水。


“啊,抱歉,泡沫弄到脸上了。”


“没、没关系。”


轰焦冻将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,然后食指微微弯起,将溅到绿谷脸上的泡沫轻轻撇去。他的手还是湿的,水渍贴服上他的脸颊,有些温热,但是转瞬即逝。


“眼睛,闭起来。”


他重新打开花洒,托着绿谷的头,用水冲洗着。那些白色的泡沫顺着水流落下,然后在他的脚边汇聚着。


绿谷看着他,却迟迟没有闭上眼睛,偶尔溅起来的水落在他的眉梢,他眨了眨眼睛,却最终还是没有舍得离开视线。


绿谷已经不记得,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看过他了,在那么近的距离下,那个人的眼中仿佛只有自己的样子,而同样的,他的眼里,也只有对方。


那一个瞬间,绿谷仿佛听见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自己,他觉得这是一个唯一的时机,若是错过了,或许就再也不会有了。


“轰君……”


绿谷轻声的叫了他一声,耳边回响着的是心跳鼓动的声音。


视线中的那个人低着头看着他,轻轻地应了一声,那音调带着一点点疑问,微微上扬。


而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的神色,那种眼神也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但是当他的视线注视着绿谷的时候,当他的瞳孔中映出绿谷的影子的时候,那种满是柔情的神情,是绿谷所无法抵抗的。


那个视线是属于他的,当他意识到的那一刻,便再也无法挣脱。


那一个眼神,又或是手上那轻柔的动作,都让他不愿意放弃。


他不想把这个人交给其他人,属于轰焦冻的任何部分,都不想。


然后,绿谷出久对轰焦冻说:


“我,给你讲个故事吧?”


绿谷慢慢闭上眼睛,深呼吸一口气,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,他突然觉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,虽然刚开口的时候,确实有些难。


但是一旦说起了,反而变得容易了。


绿谷的声音很轻,恰好两个人可以听见,期间还夹杂着水流的声音,可是那声线缓缓叙述的时候,格外柔和,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落在轰焦冻的心里,柔软的,渗透进去。




那个故事的最初,是少年和他的朋友。




“以前有一个少年,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。然后在毕业那天,他的朋友对他说,我喜欢你,请你和我交往吧。”


然后,那个少年被吓到了。


他从来没有想过,他和那个人的关系会超越了朋友的定义,虽然他也很喜欢他,觉得他很好。在少年的眼里,那个朋友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,他很强大、很出色,在各种方面都是让他感到敬佩和羡慕的。他以为他们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,甚至就这么一直下去。


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,在毕业那天,那个人对他告白了。


“他是真的被吓到了,所以……他逃走了。”


少年对那个人说——不要。


然后惊恐万分的逃走了。


但是少年觉得自己做错了,因为冷静下来回想的时候,他似乎还记得那个时候,当他逃跑的时候,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的朋友,看起来是那么的痛苦和落寞。少年觉得自己伤害了他,他或许有更好的方式拒绝,或许可以告诉他自己目前并没有交往的打算,或许……还有更多方法。


可是他却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。


“所以,在那之后数月里,少年一直很后悔,他觉得自己应该道歉的,所以在后来联合行动的时候,少年叫住了他。”


那天的少年鼓起勇气,想要道歉,想要告诉他自己的想法,可是那个人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声再见,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联系。那个人更换了号码,然后几乎断绝了所有的联系,起初是有些生气的,他也在赌气,可是后来……


后来,少年在整理房间的时候,发现了一本他曾经很喜欢很喜欢的小说,他觉得很怀念,于是就想要重新再读一遍,然后…他在书里发现了那个秘密。


那天,是冬季的某日。


少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,读着那封迟到了四年的情书,嚎啕大哭。


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那个人,在那一个瞬间,在读到那封信的时候,可是已经太晚了,已经来不及了。


“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,是在什么样的场合?什么地点?什么时候呢?说实话,少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,也没有答案,但或许只是一瞬间吧……然后,那个瞬间降临了,在他读到那封迟到的情书的时候,少年比任何时刻都更加确定,他喜欢那个人。”




冲洗着的手突然猛地颤抖了一下,然后那个人似乎是愣住了,许久都没有动作。


花洒中的水溅到了轰焦冻挽起的裤腿上,很快便沾湿了一片,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在意。


绿谷同样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,可是他却没有睁开眼睛,也没有说话,他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随后很快,一切便恢复如初。


绿谷抿了抿嘴唇,然后继续他的故事。




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对方的少年用很长的一段时间来梳理,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或许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那个人,可是或许那时候的少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,是包含着爱意的喜欢;又或者那时候的少年,所期望着的部分仅仅还只是仅限于【朋友】的成分。


可是,不可否认的是,当那个喜欢上的瞬间降临的时候。


他终于明白了,他喜欢他,就如同他喜欢自己。


“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那个人的时候,少年曾经偷偷的想要找他,想告诉他。于是他去了那个人所在的英雄事务所,但是他没有勇气,所以只是躲在一旁偷偷看着,而那天,是情人节前夕。”


少年看到那个人走进了一家巧克力商店,看到他买了情人节的巧克力,然后让店员包装好。


于是那一刻的少年感到无比的恐慌,他害怕自己在心中所设想的假设会成为现实,他胆战心惊的走进那间店铺,随后店员小姐告诉他,那个人是来给喜欢的人买巧克力的。


那时的少年,几乎感到了窒息,他几番压抑才告诉店员,他想要和那个人一样的巧克力,请她包装成一样的样子。


然后少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,吃完了一整块巧克力,苦涩的味道让他几乎流下泪来。


“少年真的很后悔,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,要是他早一点发现就好了,要是他能早一点喜欢上那个人就好了,可是为什么偏偏没有发现那封信,为什么偏偏迟到了四年,才喜欢上他……可是那个人啊,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,他有了可以送情人节巧克力的对象了,所以……不可以,不能打扰他,不能告诉他……”




绿谷的声音有些哽咽,他说的很慢,有时候会停下来深呼吸,有时候会憋着嘴忍耐,他的语调看似平和,好像仅仅只是在叙述一个故事而已,可是他的手指,紧紧地攒着身上的衣物,可是即便如此,轰焦冻还是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动。


他咬咬牙,皱起了眉头,却没有说话。


轰焦冻拿了毛巾将绿谷的头发大致的擦了一下,随后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,揽着他的后背让他坐了起来,他用毛巾给绿谷擦了擦脸,随后看着他慢慢睁开了眼睛,仰起头看着自己。轰焦冻明白他眼中的情绪,却没有说话,他避开了视线,用毛巾将绿谷头发擦干,接着他将毛巾放到了一边,重新打了一盆水。


在他背对着绿谷的时候,轰焦冻并没有看见他红着脸的样子,绿谷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,觉得隐隐有些发烫。


那个人的指尖在方才曾无意的触碰到他的耳边,手指带着水温轻微的触碰而过,却升起了一片炙热。


轰焦冻弯下腰将绿谷身上的病号服解开,然后小心的避开伤口,最终将病号服褪了下来。


身体上的伤口被严严实实的包裹着,但是还是免不了有一些细小的或是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暴露在外,外加那些青紫的瘀伤,让轰焦冻不由的皱起了眉头。


但是很快,他便收敛起了情绪,他抬起绿谷的手臂,然后轻声的对他说:


“故事,不继续吗?”




“啊……那之后,少年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告诉那个人,他想,或许他已经找到了很好很好的人了。不,他一定已经找到比自己更好的人了。所以……这样就足够了。可是其实这些年,少年一直很想念他,也很想见他,虽然那样告诉自己,可他…还是想见他。”


就如同少年当初不知道那个人曾经是如何的喜欢自己一样,那些关于想念的部分,那个人现在也是全然不知的。


那个人并不知道少年已经喜欢上了他,他怎么可能会抱有那样的幻想,幻想着少年是喜欢自己的,是对自己产生了爱意的,是同样那样的思念着自己的。


这就好比是一个梦,梦境中有多美好,醒来的时候就有多痛苦。


可是那些年,少年从来没有忘记过,他将这份迟到的感情埋在心里,任由时间将那份思念无限的拉长,直到最后变得不可抑制。


然后,终于的终于,少年见到了他。


“那天他真的很高兴,即使那人对他说他有一个很在意的人,是一个不可能的人,可是比起永远无法见面这种事,少年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忍耐的。但是那天的少年,很高兴,也很难过。”


因为他从他的口中,听到了关于另一个人的事,即使只有简单的几句话,即使在他的叙述中,那个让他在意的人,是不可能的,可是少年却是何等的羡慕,他羡慕着那个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人,甚至是嫉妒。


再后来,少年在医院里又一次遇到了他。


那只是一个巧合,单纯的只是偶遇,但是那个人看起来很不好,于是少年没有任何思索的便靠了过去,他陪在他的身边,看着他休息,让他安心入睡。少年不知道他的梦境,不知他为何皱眉,更不知道在他的梦境中,有没有他喜欢的那个人。


但是不知为何,就是如此的羡慕,但凡想起他心上的人,便心生嫉妒。


“少年好羡慕那个人,那个被他喜欢上的人,可是他不是,也不可能成为他喜欢的人。所以那天当对方说要给他谢礼的时候,少年要了巧克力,和多年前的那个情人节,那个人送给喜欢的人的,是一样的巧克力。可是,那个人真的好温柔,他说他记得少年喜欢牛奶巧克力,所以……”


所以,少年觉得自己一定是没救了。


他果然还是喜欢他,喜欢他温柔的部分,喜欢他所有的一切。


于是他回到家中,将偷偷拍摄的照片设置成手机主屏幕,然后躲在被子里,一次次翻出来看,又一次次用手描绘屏幕中对方的面容。


他的手机里存着对方新的联系方式,可是他没有胆量主动联络对方,所以只能在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,一不小心的,发送了夏日的问候信息。


但又在那之后,极度的懊恼了起来。




轰焦冻将毛巾重新浸湿,然后搓揉了几下,最后绞干。


他走到绿谷身后,带着温度的湿毛巾覆盖上绿谷的后背,他并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身体,偶尔会伸手托着绿谷的手臂让他抬起来,偶尔会慢下动作,仔细的避开伤口的地方,并且检查是否弄湿了绑带或者伤口有无开裂。


但是全程,那个人都是沉默的。


他安静的听着那个故事,有些支离破碎,叙述也尚且算不上完整,更不用说什么精彩绝伦的部分。


就好像,那单纯的就只是一个故事而已。


轰焦冻替绿谷擦拭完上身之后,便重新冲洗了毛巾,绞干后交给绿谷。


下半身的部分虽然有些不便,但是如果要他来擦拭,说实话双方都非常尴尬,于是他将毛巾交给他之后,还从另一边拿了一个稍矮一些的小板凳,放在了绿谷的面前,然后将他并未打石膏的那只脚放在了小板凳上,这样的话他稍稍动一动身体便能擦拭到,而不用特意弯下腰去,对腹部伤口的压力,也相对小一些。


而做完这些之后,轰焦冻便转过身站在了一旁,背对着他,不再看他。


绿谷稍稍弯下身子,用毛巾擦着小腿,他眨眨眼睛看了看身前那个背对自己站着的人,衣袖和裤腿都卷了起来,边缘已经有些被水打湿了,他的发尾贴附在后颈上,他仰起头稍稍喘了口气。


看着他的绿谷低下头,不住的苦笑了一声,然后停顿了一下,继续他的故事。




“收到邀约的时候,真的,开心的一晚都没睡啊……可是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少年并不是、不是想要说那些话伤害他的,他只是觉得,如果对方有喜欢的人了,即使不可能,但是对方心里的那个位置已经…不可能再属于自己了,他已经…没有资格了,没有成为恋人的资格了,是他自己…活该。”


那天,他在那条小巷中对他说出那样的话。


可是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,他想要的,不是那样的。


只是可惜,在那时候的少年眼中,他是没有立场去奢望的。


那天的海洋馆对他来说,是一个极其美好的回忆,那个人不会知道,当他一个人站在那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的时候,当他背对着他看起来如此欣喜的时候,那一刻的他却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,要永远记住这一天,然后就默默地,站在他身边就好。


不是恋人也可以,只要能站在他身边,就好。


“少年想站在那个人身边,他舍不得离开,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他,他真的很想很想,哪怕无法用恋人的身份,哪怕他已经没有资格成为他的恋人了,哪怕只是远远地…守护着,就算是用、用朋友的身份也好……可是,对不起……”


对不起。


这三个字少年一直想要告诉那个人。


为了那封迟到了四年的情书,为了那天落荒而逃的告白,为了他一次次无意识的伤害。


故事中的少年总是在错过,在应该选择的时候恰巧的因为某种机缘巧合,又或是上天注定一般的走上另一条道路,然后就这么渐行渐远,直到多年之后,他回头来看,才发现自己全然错的离谱,全然错过了那个心爱的人。


“他是个大笨蛋啊……为什么直到现在,他才发现,原来那个人一直喜欢着的人,就是少年自己啊……”




故事结束的时候,绿谷将那块毛巾放在自己的身边,他低着头隐隐咬着自己的嘴唇,他知道那个人必然是已经听懂了的,他将所有的一切开诚布公的袒露在他的面前,除此之外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告诉他。


可是轰焦冻却只是转过身,然后小心翼翼的帮他穿好干净的病号服,随后他没有说话,将毛巾放在了一旁,站在绿谷面前,他伸出双手环抱着他的身体,让绿谷伸手用双臂揽着自己的脖子,依靠着自己的辅佐和支撑单脚站立起来。


最后,绿谷似乎听到他叹了一口气。


他站到自己的身侧,手臂穿过他的后背,弯下身子,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,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

绿谷吓了一跳,想要说些什么,可是抬头看见那个人脸上的表情的时候,却还是沉默了。


轰焦冻将他放在病床上,然后拉过被子给他盖好,调节了一下枕头的高度,让他靠着坐起身子,然后他转身回到了浴室,偶尔能听见房内传来收拾物品的声音。


很快,那人又重新回到了房中,裤腿和衣袖已经放了下来,一切都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。


轰焦冻走到绿谷的身边,从床头柜上倒了一杯水。


他拖过一旁的椅子,坐下,一口口,很慢的喝着。


“绿谷。”


终于,他叫了他的名字。


绿谷抬头看他,见他神色平静,眉头也已经舒缓了开来。


他静静的等待着,随后他听见轰焦冻对他说:


“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



这个故事的最初,是少年和他的喜欢的人。




“就好像【朋友】并不知道少年的故事一样,这个孩子的故事在最初的时候,也一样是不为人知的。他从未想过要告诉任何人,因为他心里很清楚,那是不可能的事,或者说最初的时候他觉得……那是不能的。”


少年从小所接受的教育,所建设起来的认知都告诉他那份感情不会被任何人允许,可是他依旧怀揣着那份心意,不想忘记。


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,即使如此的毫无道理,可是他却这般的肯定着,如此执着的。可即便如此,第一次意识到的时候,他还是感到了害怕,但说实话,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。


在他的记忆中,那个人总是出现在他最迷茫的时候,就那样硬生生的闯进他的内心,然后毫无保留的占据了他心中最特别的那个地方。


“少年曾经偷偷吻过他的嘴角,而那个人永远不会知道。那个吻曾经被那人的青梅竹马撞见,为了这个他还在走廊上被对方警告过,可即便这样,少年还是喜欢他。因为那是个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

他无法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,即使有过困扰的时候,但是他无法和他人倾诉。因为怕会给对方带来困扰,也害怕对方若是知晓,便会万劫不复。

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做了那个梦。


那个在梦境中不断喘息呻吟的人,就如同是囚禁在他心中的魔咒一般,不断地蛊惑着他,让他不停地深陷下去。


而也就是那时候,少年对自己产生了厌恶。


“少年觉得对那个人产生了欲望的自己很恶心,因为他的认知和从小接受的理念都告诉他,那是不被允许的感情,那是错的。可是他还是想要他,产生了爱意,产生了欲望……他感到害怕,也厌恶那样的自己,所以他从未想过要告诉那个人自己的感情,直到……”


直到那个游戏。


那或许就是上天的愚弄,在那个游戏中仅仅只是路人的少年,偏偏就是看见了对方的那个眼神,偏偏就是那一个对视的瞬间,让他对那个人有了一丝奢望。


他错以为那个人对自己,也是有好感的。


于是,他写下了那封情书。


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,字迹有些凌乱的,就连语句都是稚嫩和拙劣的。


可是他第一次写那样的信,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。


“少年写下了一封情书,夹在那个人所喜欢的书本里,可是那个人似乎并没有发现。所以他决定告白,在毕业的那天。”


那天的少年满怀着忐忑的心,在樱花树下对那个人告白,他做过无数次设想,但是他绝没有想到,那天的场景会在之后的无数个夜晚,一次次的在他的脑海中回放,一次次的折磨着他,成为煎熬。


那个人拒绝了他,满含着痛苦和为难的神色,对他说了否决的话。


那样的表情在他看来,是全盘的否认。


“那个人逃走了,他对少年说不要,然后逃走了。那时候的少年想,果然,是弄错了吗?果然不行啊……同样都是男生却对他抱有那样感情的自己,果然还是很恶心啊……”




轰焦冻低下头,轻笑了一声。


那一刻的病房中格外的安静,似乎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,偶尔风吹过窗帘的时候,那轻软的布料在半空中发出摩挲的声响,总算是打破了宁静。


而他却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玻璃杯,沉默着。


没有人知道此时的轰焦冻是怎样的情绪,当他回忆起那段过往的时候,又是有着怎样的心绪的。


他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,似乎毫不在意,但或许只有那双眼中的深沉,才泄露了些许。


绿谷一直看着他,呼吸变得有些沉重,可是他没有打断那个人,因为他知道,这故事远还没有结束。


于是过了许久,轰焦冻重新抬起头,他望着窗外的阳光和蓝天,叹了口气,继续说。




“如果那时候没有对上视线就好了,要是没有写那封信就好了,再之后的很久,少年都觉得自己做错了。他让对方感到了困扰和厌恶,也彻底断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。可是他真的,很喜欢那个人。”


他无法放弃这段感情,如果可以就这样放弃的话,就不会那么痛苦了。可是他也无法再退回到成为朋友的位置,永远不可能,因为他那么喜欢那个人,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更换了联系方式,想要彻底断绝。


可是即便是这样,还是会有意无意的关注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。


那时候少年才发现,这份感情,比他想的更加执着。


“每年情人节,少年都会买一块巧克力,可他根本没有可以送出去的对象。”


他就如同是一个傻瓜一样,每年的情人节都买一块送不出去的巧克力,没有偏好,只是随便选择的而已,但就是这样的一块巧克力,还是会让店员帮忙包装好,就如同是要在下一刻,送给那个人一样。


但是每次买完之后,他又在内心嘲笑自己愚蠢。


就好像是习惯,每年情人节的巧克力,都只是默默地放在那里,最后一个人一点点吃掉。


因为,他想要送的那个人,是不可能的。


那种苦涩的味道,他直到现在都记得。


“少年曾经以为,他和那个人一生都这样了,互不相见的。直到后来的某一次,他受了重伤,昏迷的时候脑海中一次次出现的,都是那个人的身影,或是笑着的,或者哭泣的,有时候他念着少年的名字走过来,有时候他说着不要然后逃走……”




玻璃杯中的温水渐渐变凉,轰焦冻停了下来,微微仰起头,喝了一口水。


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进入到胃部,说实话那样的感受并不算好,但是却在此时,多多少少的让他冷静了下来。


在叙述这个故事的最初,他或许也是感到意外的,毕竟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平和。可这好似又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,因为在听完绿谷的那个故事之后,他突然觉得,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

在陈述那些痛苦和纠缠的部分时,他的声音并没有颤抖,身体内也没有了疼痛的错觉,脑海中的思绪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。他甚至可以心无旁骛的去诉说那个故事,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,用一个陌生人的口吻。


大概,那些过去,在此时看来,都是无足轻重的了。


轰焦冻将空了的玻璃杯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,然后重新低下头。

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背影。


他笑了笑,说:


“他想见他……”




“果然,还是敌不过啊……”


少年并不是没有犹豫过,他告诉自己不可以,告诉自己这是错的,就像这些年他一直对自己重复的一样。


错的是我,是我不好,一直…就这么否定着。


可是在那一刻的少年,想要见那个人。


这个想法占据他的全部,那些压抑了数年的思念和渴望在那一瞬间被无限放大,他害怕自己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,会失去机会,会再也见不到他。


想到这些的时候,他的身体异常的冰冷。


所以,他还是去了。


在同学会那天的时候,他还是去了。


迟到并不是因为被事件所拖累,而是因为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来包裹自己受伤的身体,他不希望那个人发现,他不想看到那个人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
然后,他拖着重伤还在恢复中的身体,去见了他。


少年掩饰的很好,那个人并没有发现,他们在同学会上还说了话,就好像还是好朋友的样子。他极力的想要抑制,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,而是因为内心的渴望,他几次三番压一下自己想要触碰他的念头,随后装作平静的样子。


只是最后,他们有些不欢而散。


而再遇见的时候,是在医院。


少年其实很害怕那个人会问他为什么会在医院,为什么会发烧,但是好在那个人没有,他还是那样温柔的样子,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他,然后还陪他坐在那里输液。


那或许是这些年以来最美好的时刻了,他闭上眼睛,告诉自己,就算只是个梦,也足够了。


而梦醒的时候,那个人问他要走了一块巧克力和新的联系方式。


他其实不应该给他的,如果不可能的话,如果没有任何希望的话,如果他无法放弃的话,那即便是给了他,又能怎样呢?


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,最终,也只是徒增痛苦而已。


可大概,是最见不得那个人为难的样子。


“小巷的那天,已经是极限了。他伤害了那个人,然后将他推开,他们又重新回到了不再相见的日子,他很难过,却不后悔。如果这份感情无法被接受的话,那么…这些思念和渴望他要如何安置呢?”


那句重要的朋友,对他来说就好似是割断他咽喉的最后一刀。


事后回想起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觉得害怕,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,可是或许这份感情已经压抑的太久了,他们就好似是一双在不断收紧的双手,而就在那一刻,生生的扼住了他的生息。


但是他并不后悔,这样就足够了,这样可能是最好的结果,这样一来他就再也没有犹豫的退路和借口了。


而那些疼痛,很快就会习惯的。


就像一直以来一样。


“这些年时间什么都没有改变,只是越发的积累了那份感情,让他越发的渴望。”


“他喜欢那个人,或者说是爱着的。从七年前,甚至更早的时候开始,直到现在,从未改变过。”




“好了,故事结束了。”


轰焦冻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,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

病房里安静异常,只是偶尔传来隐隐抽泣的声音,那声音很轻,但是每一下都仿佛在敲击着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


他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的绿谷,那个人紧紧地攥着盖在身上的被子,仿佛用尽全力一般,就连手背上都暴起青筋,甚至手掌都在微微的颤抖。


轰焦冻轻轻叹了一口气,然后起身走到他的病床边,坐下。


他伸出双手,捧着绿谷的脸让他抬起头来,便看到他咬着自己的嘴唇,竭力的压抑着哭泣的声音,脸上满是泪水。


他笑了起来,然后满是无奈的样子,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,轻轻的为他擦拭。




“真是的,我和你说这个故事,并不是要把你弄哭啊。”




相互叙述着故事的时候,陈述者的语调都是极其平和的。


虽然偶尔有些难以平复情绪的地方,但是很快的都各自调整了过来。


可是在轰焦冻故事的中途,绿谷却再也无法抑制的开始哭泣。


当那些各自的故事被摆放在彼此面前的时候,那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一点点渗透进身体中的时候,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气力来抑制自己的哭声,他咬着自己的嘴唇,紧紧地抓着被子,可是就算是用力到全身颤抖,却还是无法缓解分毫。


他们比谁都清楚,那两个故事中的主角,是谁。


所以,他们比任何人都感到悲哀和痛苦。


他们是两个相爱的人。


可往往相爱的人就越是看不到彼此心中的痛苦。


因为,谁都不希望自己爱的人为自己难过;因为,谁都不希望自己爱的人为自己感到痛苦。


而这,就好似是无法呐喊的禁锢。


他不知道轰焦冻在那些自我否定,或是害怕失眠的夜晚中是否哭泣过,可当他听到那些的时候,心脏就仿佛是被握在一双无形的手中,任其挤压蹂躏,毫无还手之力。


那样的两个人,在彼此错过了七年之后,终于坦诚相见。


“别哭,绿谷……”


那个人温柔的拥抱着他,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,他的怀抱比想象中的要更加的温暖。而绿谷同样抱着他,紧紧抓着他的衣服,不愿放手,他将头埋进他的肩膀中,可那哭泣的声音却越来越大,终有好似无法抑制一般,变成了放声大哭。


那眼泪就如同是要流尽七年的累积和压抑似的,几乎无法停止。


轰焦冻在他耳边轻声抚慰着,他的声音异常的柔和,一遍遍,不厌其烦的说着安抚的话语,那声音一点点的触碰着他的内心,渐渐平息下他胸口的疼痛。


直到过了很久很久,那哭声渐渐隐去,绿谷才从他怀中悄悄退开。


他红肿着眼睛,低着头不愿看他。


而轰焦冻则是从床头柜上又重新抽了几张纸巾,交给了绿谷,随后他看着那个人接过纸巾,擦拭了许久,才终于平静了些许。


接着,绿谷哽咽着对他说:


“即使、即使是英雄,想哭的时候……也是会哭的。”




轰焦冻在离开之前,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将绿谷安抚了下来。


哭肿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吓人,他毕竟还是心疼的,于是临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向护士小姐要来的冰袋,包裹上毛巾轻轻地敷在绿谷的眼睛上。


而在轰焦冻走后,绿谷坐在病床上,看着窗外的夕阳,沉默了许久。


最初开始那个故事的时候,是需要勇气的,他将所有的思念和渴望压缩在那个短小的故事中,好似只有借由旁人的口吻,才能平缓的叙述一般。


他的脑海中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消化,但是最后都归结于一句话。


那就是——他们是彼此相爱的。


这一刻他甚至无比感谢上苍,仿佛错过了无数次之后的他们,居然还能够在七年后的今日彼此相爱着,若要真的说起来,就宛如奇迹一般。




“对不起,护士小姐,请问可以给我纸和笔吗?”






    — to be continued —   


配图依旧是我心爱的夫人!


真的原本说这两章没有版头 但是居然还是……嘤嘤嘤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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